“瞧瞧,又倒了一个……”魏彬也道,不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“哼!”刘瑾这才起身走出城门洞,冷冷扫视着摇摇欲坠的百官道:“写匿名信的那个!你不是自诩正义之士吗?那就该好汉做事好汉当!牵连别人算什么好汉?你瞧瞧,已经热晕了好几个,再耗下去,还得添几条人命!这笔账,全得算在你头上!”
“刘公公啊,这跟我们可没关系啊……”这时御史宁杲哀求道:“我们一向知晓法度,怎么敢做这种事?这也许是新进士干的。”
刘瑾哼一声道:“与新进士有什么相干?他们连上朝都捞不着!就是你们这些人败坏朝廷的大事,咱家整顿治理了,你们便怀恨在心,你们不知道太祖的法律吗?”
一顿臭骂把宁杲骂得哑口无言。
“刘公公,还请高抬贵手吧。”李东阳实在忍不了了,过来低声求情道:“何郎中、周治中本就体弱多病,不赶紧救治,真会出人命的。”
“这才跪了多会啊,就坚持不下来?”刘瑾轻蔑地哼一声:“这破身子骨还当什么官?热死算逑,以儆效尤!”
“公公,那匿名信又不是他二人所书,怎么谈得上‘效尤’呢?”李东阳无奈道。
“我管你这那的。”刘瑾却蛮横道:“没人承认就一起受罚!元翁真担心他们,就赶紧帮着把罪魁祸首揪出来。”
“那至少先让我看看,那匿名信吧。”李东阳想看看,能不能从信的内容上寻找切入点。
“不行。”刘瑾却断然摇头道:“内容太过丧心病狂,多一个人看到都是对皇上的不敬。”
“唉……”李东阳无奈地叹了口气,只好又换个角度,低声下气道:
“在下也是为公公考虑啊,公公的本意是小惩大诫,避免他们以后犯更大的错误。但一旦出了人命,就脱离公公的本意了,反而正合了那些阴险小人的意。”
刘瑾终究是书读得少,被李东阳不知不觉替换了脑子里的概念,便不自由自主顺着他道:“你是说,有人故意制造咱家和百官的对立?”
“对咯,公公英明啊!”李东阳赶忙点赞道:“一眼就看穿了那些小人的奸计。绝大部分官员都是好的,只会把他们推到对立面上。”
“嗯,”刘瑾寻思片刻,这才挥挥手,让人把中暑的官员架到墙根阴凉地去。
然后他对众官员道:“你们都说不是自己写的,好,咱家相信你们一回。”
众官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便听他话锋一转道:“不过你们也得证明自己才行。这样吧,愿意站在本公公这边的可以起来到阴凉地儿了,还有冰镇西瓜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