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刘瑾将批好的红本送到了腾禧殿。
朱厚照精力过人,白天打了一天的炮,晚上还要挑灯夜战,准备也来个宵衣吁食看奏章。
用罢晚膳,他便端坐在御案后,翻开一本奏章,找到上头的票拟一一除了批答意见外,贴票上头还有“该本所奏提要’,这是内阁为了给皇帝节省精力,特意加上去的。
便见提要曰:“户部会议漕运岁额四百万石,所以供京师官军岁用,数不可省。今湖广、浙江、江西、河南、南直隶地方俱有灾伤,宜免之数若于水次四仓拨补,恐缓急无备。今除湖广存留本处赈济,浙江、江西、南直隶等处则量折银两十之四五,余仍征本色.…
张永伺候好皇上,出去撒个尿的功夫,回来就见朱厚照趴在御案上睡着了。
再看奏章,还是那本户部所奏………
张永顿时有些难绷。不知道该叫皇上起来好,还是让皇上回龙床睡?按说是应该让皇上快休息吧,但今天是皇上发奋的第一天哎,而且才看了一本……
这时候请皇上去就寝,真没有讽刺的意味吗?
张永寻思了半天,终于想到了个主意,出到御书房外,打了响亮的喷嚏……
“哦!”朱厚照果然被惊醒过来,一下子坐直身子。
张永赶紧进来跪地磕头,“老奴该死,有个虫子飞到我鼻孔眼里了。”
“嗯……没事没事,朕管天管地,还管得着你放屁吗?”朱厚照是真睡懵了,拿起奏章来胡乱翻看,没多久就“啊’的一声,大叫道:
“为什么这么难看啊?看得人心情大坏!”
“皇上,时候不早了,要不今个儿先歇着,明天养足了精神再看?”张永试探道。
“明天就变好看了吗?”朱厚照问道。
“那不能够吧。”张永讪讪道。
“不看了不看了,朕就不是看这玩意儿的料。”朱厚照把奏章丢回匣子里,吩咐道:“明天送去詹事府,让好兄弟帮我看吧。”
“啊,皇上这合适吗?”张永吓一跳,这下詹事府成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