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极了记忆中,遥远的某个午后。
父亲的手掌按在他的背上,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这里,要再沉下去一点。”
“宁次。”
日足的声音将回忆撕裂。
宁次的白眼中,映出的是与父亲极其相似的面容,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威严与冷冽。眉宇间没有那份宽厚,只有属于宗家之长的威仪。
这不是父亲。
这是害死了父亲的,宗家族长。
下一掌,宁次的攻击带上了杀意,瞄准了日足的颈间。
日足的白眼看透了一切。
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。
手掌从宁次动作的空隙中穿过。
砰!
沉闷的撞击声在道场内回荡。
宁次向后倒飞出去,背部撞上道场的墙壁,滑落在地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就那么靠在墙边,等待着。
等待着疼痛从额间炸开,等待着笼中鸟咒印如约而至的惩罚。
但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宁次突然笑了:“因为我被修司大人选中的缘故,即便想要杀死宗家的族长,您也不会惩罚我吗?日足大人。”
他撑着墙壁,慢慢站起身。白色的瞳孔直直盯着日足,里面翻涌着这些年积压的所有情绪一一愤怒、怨恨、不甘。
日足静静看着他。
“日向一族,因为宗家与分家的制度,拥有极高的价值。”
“为了守护宗家而存在的分家,是村子可以绝对信任的对象,无论执行什么任务都不会背叛。”“无论看到什么秘密都不会外泄。”
“即便是对修司先生来说。”日足顿了顿,“身为宗家族长的我,也比你更加重要。”
宁次嗤笑了一声,没有反驳,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吗?
人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,也不会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