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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殿下,对别的兽医,一年时间都嫌短;对许生,一个晚上足够了。」

朱标忍不住大笑:「好吧。那就明天带来。」

~

黄子澄突然看到,一旁的案子上多了一匹玉雕的骏马。

骏马昂首嘶鸣,线条清晰,四蹄腾空奔跑的姿势,一只踏着一只鸟。

玉雕一尺多长,通体微红,是十分罕见的精品。

「殿下,这匹马雕刻的活龙活现的,是银作局献给您的吗?」

黄子澄围绕玉雕啧啧赞叹。

朱标笑道:「是燕王送的,这叫马踏飞燕」。

黄子澄想到了前几天燕王父子在大校场赛马一举夺魁,只是「哦」了一声。

事涉藩王,他不便多说什么。

但是藩王父子在大校场大出风头,让他颇有微词。

眼看北平府快要下雪了,估计燕王回去的日子也不远了。

~

燕王府。

书房门窗大。

外面即便飞过一只鸟雀,燕王他们都看的一清二楚,仆人来了更是无法藏身。

外面秋雨霏霏,秋风肆无忌惮地扑了进来,书房冰窖一般冷。

朱棣和道衍、杜望之还在排查大校场的赛马案。

到底是谁阴了燕王?

他们详细罗列了去的每一个人。

去掉了负责护卫的将士,最后嫌疑就落在了在场的勋贵、重臣身上。

朱棣又排除了几个六部尚书:「这些文臣不可能。他们的俸禄养不起赛马。即便财力允许,他们也不会允许家里的孩子去玩马,这玩意就是个无底洞、吞金兽。」

「本王还是觉得勋贵的人最有可能。」

「没人会想到这类人能当众给马下毒,他们才有了可乘之机。」

在朱棣的眼里,每一个在场的勋贵的家人、家丁都有很大的嫌疑。

杜望之提道:「王爷,许克生是兽医,嫌疑也很大。」

其实他们已经讨论过几次许克生,只是没有证据,也没有可疑之处,就暂时放下了。

燕王却疑惑道:「如果是他,为何煦儿之前能连赢七天?」

「他和永平侯家的老五关系不错,这次去大校场就是谢家老五带去的。」

「如果他有这么威猛的药,为何不给谢家老五使用?」

这也是杜望之的推论无法闭环的原因。

杜望之无法解释,如果是许克生,那之前朱高煦为何能连赢七天。

杜望之勉强道:「王爷,也许之前许克生没做出来,恰好去大校场那天做出了药丸。

燕王微微颔首:「有这种可能。」

杜望之心中有些失落,王爷的下半句没说出来,但是看王爷的神情,下半句必然是「但是太巧合了,可能性不大」。

道衍捻着佛珠道:「王爷,赛马的事情已经发生了,王爷也已经极力去弥补了,陛下也罚了王爷两千匹好马,这件事可以暂且放下了。」

想到两千匹好马,燕王就心疼的如刀割一般。

「本王不甘心!」

道衍解释道:「王爷,之前二殿下连赢了京城的公子七天,如果他们有药,这些天为何不用?」

???

朱棣愣住了。

如果是勋贵,是许克生,是————

为何被煦儿连败七天?

要知道,这些公子哥将面子看的比天还大,如果有翻盘的药丸,他们绝不可能忍气吞声连输七天的。

可是如果不是这些人,还能是谁?

朱棣根据这个设定去做排除,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:

父皇!

朱棣连打了几个寒颤。

这种想法太大逆不道了。

但是他很快放下了这种猜测。

父皇贵为帝王,不会用下药这种行为来找借口。

何况父皇要敲打自己,需要找借口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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