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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灵巧地动作,三下两下就将那结解开了。

两缕发丝分开,他的那缕黑得硬直,长信的那缕则是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晕。

「风挺大。」

他把自己的头发拨到肩后,声音平淡的撇开话题:「站稳些,别光顾着看风景,忘了脚下。」

抛开感情而言,长信是大唐的公主,本该有一个一心一意待他的马,何必跟自己这么个「三妻四妾」的人呢?

长信虽然一直唤自己建军阿兄,但在刘建军心里,一直是拿她当侄女看待的。

自己的侄女,就该有一个一心一意待她的男人。

身旁没有声音传来。

刘建军愕然转过头,却发现长信眼眶泛红,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
察觉到刘建军的自光,她飞快地眨了眨眼,将那片湿意逼了回去,只余下睫毛上一点细碎的晶莹,在数十丈高空的阳光下,脆弱得让人心头一紧。

她没再看刘建军,也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转过身,重新抓住吊篮边缘,手指用力到泛白,目光固执地投向下方渺小的长安城。

「建军阿兄————」

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。

刘建军尝试着打断:「要不————你还是跟你长兄一样唤我阿叔吧?」

「建军阿兄!」声音固执得透露着一股倔强。

刘建军苦笑着摇头:「那成,阿兄就阿兄吧————」

他顿了顿,又强调:「只是阿兄!」

长信没理他,自顾自的说道:「建军阿兄,其实在巴州的时候我就见过你。」

刘建军愕然:「咱们不就是在巴州认识的么?」

长信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的东市坊市,这个高度看过去,已经很有那种「百千家似围棋局」的感觉了。

她轻声说:「比那更早,建军阿兄来我家的第一次,我就记得了。」

刘建军揉了揉鼻头。

自己和贤子的第一次见面可不怎么友好,当时的贤子万念俱灰,自个儿打着友好邻里的幌子来串门,结果却被贤子赶了出去。

在那之后————

长信接着说:「自那之后,我还见到建军阿兄来过好几次,当时建军阿兄看着鬼鬼祟祟的,不像好人!」

她说到这儿,忍不住轻声笑了笑。

刘建军也有点尴尬。

合著当初这小丫头发现自己了,自己还以为藏得挺好呢。

不过这样正常,当时贤子那院子遮得严严实实,这小丫头只要藏在门缝里往外瞧,自己就很难发现她。

「但有一天,我看到建军阿兄在后院的墙根底下,偷偷放了一小袋粳米,还有几块用油纸包好的咸肉,我就知道,建军阿兄是好人!」

刘建军茫然的回忆了一下。

贤子当初过得的确不咋地,他自个儿不会种地,妻儿以前也都是过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,刚来巴州的那段时间,的确很困顿,自己也的确偷偷送过吃的过去。

但若说粳米和咸肉什么的,刘建军就记不太清了。

「那天月色很好,」长信继续说,目光放得很空,语气也很悠远,仿佛是在帮刘建军回忆,「我睡不着,趴在窗边看月亮,就看到一个黑影,笨手笨脚地在墙根那儿摸来摸去,放下一包东西,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回手,东张西望半天,才悄悄溜走。」

「我当时想,这贼真奇怪,不偷东西,反倒送东西来。」长信的声音里带着回忆的笑意,眼眶却依旧红着,「后来————阿爷他发现了那些东西,以为是哪位故旧暗中接济,还对着那袋米发了好一会儿呆,我躲在门后看着,没敢说。」

她终于转过头,看向刘建军,泪光还在眼里打转,眼神却清澈而执拗:「就是从那时候起,我知道,建军阿兄是好人,你是怕我们饿着,又怕伤了我们面子,才偷偷摸摸的,后来你明着上门,被阿爷赶出来,也不生气,过两天又笑嘻嘻地来。」

刘建军揉了揉鼻子。

贤子刚到巴州的时候对谁都抱着警惕心,自己去了好多次都被赶出来,要不是遇到他「自挂东南枝」,还真没那么容易接近。

「再后来,建军阿兄帮着我们打退那些地痞,还带来了祥瑞————」

刘建军苦笑:「后边的事儿读者都知道了,你再说,读者就该说麻子水字数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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