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而且,其妙处在于,读者往往沉浸于故事之中,对其传递的道理接受起来更为自然。」
「甚至,会因喜爱故事中的人物、情节,而对其所代表的价值观产生强烈的情感认同。」
李承干陷入了沉思。
他感觉李逸尘说的似乎有道理,但又觉得有些玄乎。
故事真有这么大的力量?
他内心仍旧存有疑虑。
「先生所言,似有道理。但————具体该如何操作?又如何能确保其效果?」
李逸尘看着李承干将信将疑的神情,知道空泛的理论难以说服他。
便决定用一个实际的例子来演示。
他微微一笑,说道:「殿下,口说无凭。臣可否当场为殿下讲一个小故事?
殿下听后,或可自行体会其中奥妙。」
李承干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他点了点头。
「先生请讲,学生愿闻其详。」
李逸尘清了清嗓子,开始用平缓而清晰的语调讲述起来:「话说,在陇西某州,有一寒门学子,名叫王勤。」
「其家世代务农,薄有田产,仅够温饱。」
「王勤自幼聪颖好学,其父虽为农夫,却深知读乃改换门庭之唯一途径,遂节衣缩食,供其入乡塾读。王勤亦不负父望,日夜苦读,萤囊映雪,手不释卷。」
李承干静静地听着,这开头并无甚稀奇,是常见的寒门学子励志故事的套路。
「数年苦读,王勤学问渐长,尤擅经义。然其家贫,无钱购买更多籍,亦无名师指点。同窗之中,多有富家子弟,衣着光鲜,仆从如云。」
「其中有一人,姓崔,乃当地世家旁支,虽学问平平,却常以其门第自矜,对布衣出身的王勤多有轻视,时而讥讽其纵读破万卷,终究田舍郎」。」
听到这里,李承干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他虽然出身天潢贵胄,但对于凭藉门第傲视他人、尤其是轻视勤学之人的行为,本能地感到不喜。
这与他自身因足疾可能遭受过的隐性歧视,以及他内心深处对「真才实学」的看重有关。
李逸尘继续讲述:「王勤面对嘲讽,不卑不亢,只淡然道:学问在心,不在门庭。」依旧埋头苦读。」
「后逢州试,王勤凭藉扎实功底,一举夺魁,取得解额,得以赴京参加省试。而那崔姓子弟,则名落孙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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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干微微颔首,心中暗道。
「勤学终有报,理所应当。」
他感到一丝快意。
「王勤孤身一人,带着家中凑集的微薄盘缠,跋山涉水,前往长安。」
「途中,于一处客栈,偶遇一老者,衣衫朴素,似为落魄文人。老者见王勤手不释卷,便与之交谈,发现其根基扎实,见解不凡,但于策论一道,稍显拘泥。」
「老者便以自身游历所见,天下大势,与之探讨,点拨其开拓思路。」
「王勤受益匪浅,执弟子礼相谢。老者笑而不受,飘然而去。」
李承干开口说道:「此老者定非常人,或是隐逸之贤士。王勤有此际遇,亦是其诚心向学所致。」
「至长安,省试在即。王勤租住在一陋巷之中,日夜苦读。然长安米贵,居之不易,其所带银钱很快耗尽,一度陷入断炊之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