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五万新军已经全部到位,奉命至邙山一线集结待命。”
躬身回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小舅子夏沉言。
“军中将校呢?”
“范攸任命的几位主将已经被软禁,全都换成了咱们的心腹,并未出现任何骚乱,请陛下放心。”
夏沉言的嘴角带着淡淡的讥讽,你范攸不是费尽心思操练了五万新军吗?还向皇帝提要求,要自己选拔军中武将,现在不还是给南境各族做了嫁衣?
“马飞鹤呢?”
“马将军的两万人也在赶来的路上,很快便会抵达邙山。”
“很好。”
景翊微微点头,遥指邙山:
“此战我们就要在这全歼玄军两万精锐,更要将洛羽的人头砍下来!”
“微臣明白!”
骗局,这是一场针对范攸的惊天骗局!
范攸提出的诱敌深入、围歼一路精锐的方案景翊十分赞同,只不过他想吃掉的不是最西边的萧少游,而是最东边的洛羽!
而范攸,就是景翊抛出的诱饵,吸引萧少游、君墨竹、陆铁山三人挥师围攻南安峰,给景翊歼灭洛羽争取时间!
五万新军一开始确实待在南安峰后方五十里处,可范攸刚进驻南安峰,景翊一纸调令就把五万兵马给调走了,这五万人是景翊围歼洛羽的主力!
“范攸手中不过万余兵马,面对数倍于己的玄军围攻,只怕是必死无疑。”
景翊忽然怅然一声:
“沉言,你说朕做得对吗?范攸起码跟了朕这么多年,忠心耿耿,如今用他的命为诱饵,朕错了吗?”
“陛下,您是天子,是大干的帝王!岂会出错?”
夏沉言沉声道:
“范攸或许以前对陛下忠心耿耿,可操练新军的时候他提出要亲自选拔军中将校,这便是逾越了规矩!
兵权,陛下可以给他,但决不能自已要!
潼水一战之后,范攸定然已经对陛下、对臣等心生不满,争夺兵权便是实证!如果这次咱们按照范攸的计划围歼萧少游,大胜之后,他在军中的威望会急剧攀升,甚至超越陛下。
日后若是范攸生出异心,咱们拿什么防着他?
陛下岂不闻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?”
景翊默然不语,神情似乎有些复杂。
将范攸作为弃子是他的主意,因为潼水之败后他很清楚,君臣之间必有隔阂,他总觉得范攸什么时候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