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疑心病在他心中越发浓厚,越积越深。
所以这次他才布下此策,一杀洛羽、二杀范攸,一箭双雕!
但现在他又有些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了,毕竟范攸跟了自己这么多年,有功劳有苦劳,让他去送死,真的对吗?
“陛下。”
夏沉言看出了皇帝的疑虑,铿锵有力地说道:
“他不是口口声声对陛下忠心耿耿吗?那在南安峰拖住几万玄军主力,为我军大胜创造战机,便是给他一次尽忠的机会。
君叫臣死,臣不得不死!
能为陛下效命,能为陛下战死是他的荣幸!”
夏沉言的眼眸深处带着浓浓的怨毒,潼水一战虽然是反间计,但他忘不了范攸羞辱他的样子,更忘不了自己所受的耻辱!
所以这次,他就要借机致范攸于死地!
你范攸会领兵不假,但此战只要杀了洛羽,战局定会攻守易型,洛羽一死,玄军作鸟兽散,到时候就不需要你范瞎子了。
“说得好,君叫臣死,臣不得不死!”
景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寒芒:
“那朕就给他一次尽忠的机会吧,能为大干江山赴死,是他的荣耀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“现在就等中路两支兵马的消息了。”
景翊凝视地图:“若是陆铁山和君墨竹向南安峰进兵,朕就可以放开手脚围歼洛羽!”
“报!”
话音刚落,帐外禁军就大步走了进来,跪地沉喝:
“启禀陛下,斥候来报,血归军寒羽骑已经抵达南安峰脚下!”
“太好了!”
夏沉言忍不住一拍手掌:“敌军果然中计!哈哈,这么说方圆百里之内,洛羽能调动的只有两万人,我军足有八九万人,此战必胜!”
“那就按照计划行事吧。”
景翊袍袖一挥:
“传令前锋且战且退,将洛羽引入邙山,而后围而歼之!”
“臣遵旨!”
众将鱼贯而出,独留景翊一人,这位大干皇帝踱步至军帐门口,遥望战场:
“洛羽,我们之间的恩怨该了结了!”
“来人,给朕披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