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者姐姐和可卿姑娘走得最近,难道也没被影响?”
妙玉抽了抽嘴角,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。
秦可卿对她的影响,足以用海量来形容了……
二人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佛庵,妙玉一层层迈上石阶,还是沉默想著邢岫烟的话。
她是修行中人,虽是结髮修行,但终归是有修行的。
轻易还俗,还意欲为人诞子,她真不敢想以何等面目,面对抚养自己长大的师父。
“姐姐,你还没想好?总该面对这件事了。”
邢岫烟站在石阶下,笑盈盈的抬头望著,语气轻鬆,满是对姊妹的关照和热忱。
她们是最好的姐妹,从小便一起长大,彼此之间当然没有隱瞒。
妙玉自也不想瞒她,但非要从佛祖和岳凌中选其一的话……
“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恐怕我也离不开这定国府了。”
妙玉不单单是为自己考虑,也不是看重了定国府的荣华富贵,而是她还有师父在,需要长期养病。
在寺庙里守著清贫,本就耽搁了许久的治疗,情况远没有现在稳定。
旧时常常病臥床榻的师父,如今已经能如常人一般行动,重拾礼佛等小事了。
轻嘆了口气,妙玉再抬头看向邢岫烟,却见她面露惊恐之色,双眼圆瞪。
似乎感受到了背后的寒意,妙玉的身子止不住的微微打颤。
“姐姐,我就不叨扰你修行了,明个再见!”
话音未落,邢岫烟一转眼就不见了踪跡。
妙玉抽了抽嘴角,十分痛苦的转过身,眼观鼻鼻观心,含胸垂首低声道:“师父今日身子可伶俐?需不需要弟子再去化些斋饭来。”
“呵呵。”
给予妙玉的回应,只有两声冷笑。
妙玉强行挤出些笑脸,斗胆去迎。
才靠近一步,便听得老尼冷冷开口,“你是去化缘还是卖身?还离不开这定国府了,岂有你这样的出家人?”
妙玉搔了搔头,不知如何回应。
老尼却曲解道:“奥,你是在提醒为师,你是结髮修行,隨时可以还俗?难怪荣国府没了,你便钻进这定国府里来,原是早就有图谋不轨的心思。”
“將为为师养病作藉口,遂了你久留此地的意?你到底是僧人,还是別人豢养的家妓?”
老尼气愤不已,骂的也愈发难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