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刨除其调律人的身份,无疑是个极其优秀,甚至足以託付后事的女孩。
甚至格拉特有时候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义女,当作自己的亲人。
但世上没有如果,无论本性如何,她毕竟是调律人。
这种善良平和的性格並不绝对,塔莉婭右臂的令咒,像诅咒一般,带来强大力量的同时会不停地侵蚀女孩的意志。
在塔莉婭小的时候,外出跟隨狩猎异兽,曾经不小心动用过那份力量,就立刻像换了个人一样,极度残暴嗜血,瞬间就將那些异种残忍的虐杀。
每次想起这些格拉特都会头痛无比。
他不想辜负序列二大人当年的牺牲,想要儘自己的努力去延缓调律人觉醒的时间。还要你靠著自己,不在任何人的帮助下隱藏秘密,躲开教会的追踪,这些全部都像是一个个小山般的重担,压在身上,原本就已经苍老不堪的身体,整日无法入眠。
“父亲,我挥剑一万次了,就再教我一些剑技嘛,还有没有新的杀招,我也想和大家一样执行任务,好不好,好不好嘛~~”
正当格拉特还在思考时,练剑完的塔莉婭主动跑了过来,抱著他的大腿撒娇卖萌,那张精致可爱的脸蛋,足以让任何老年人的心为之融化。
看著她的这副样子,格拉特扭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臂膀,点了点头:“好,今天多教你几招。”
塔莉婭脸上掛起盈盈的笑容,从他的腿上蹦起:“好耶!”
正兴奋著,格拉特却咳嗽两声,话锋一转:“不过我有个条件———”
塔莉婭动作停滯,小声地问:“父亲说什么我都答应。”
格拉特严肃地说:“你要记住,你肩膀上的力量是禁忌,是不被序列二大人所允许的力量,我们二弒有自己的骄傲,绝不动用他人的能力,答应我,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再用,我就教你。”
塔莉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,使劲点点头:“嗯,我答应,我也想像父亲成为二弒的族长,只要能像父亲一样保护眷族,一定会履行好序列二大人的意志!”
看著自己义女的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,站在自己面前诉说著对於未来的憧憬与理想。
懂事的模样甚至使得格拉特都產生恍。
他第1次忘记了女孩的身份,教授得特別认真,真的像是父亲在教导女儿一般。
或许让塔莉婭本身实力强大也不是个坏的选择,只要实力足够强,就不会选择去借用调律人的力量,就不会再演变为灾难。
甚至真的能控制住自己,成为一位真正的持剑者。
拥有能够改变命运,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。
当然,这需要更多的关爱与教导,绝不能让其走入歧途。
不过格拉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为了持剑者奋战千年,从未成家,也从未有过恋情,有过子女的他,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父亲,或者说,他现在就是个父亲。
迷离幻境飘散,往事如同走马灯般轮转不停地浮现在眼前,似是行走在尘埃下的迷雾,过去既清晰又模糊格拉特剧烈地咳嗽,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依旧还在周围潮湿腐臭阴冷的地牢中,身体越发的沉重,几乎无法挪动分毫。
这或许是种幸运,让他在临死之前还能回忆一次往昔,回忆起除序列二大人外,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第2个人。
那个过去每天都想著要將她杀死,但隨著时间的流逝只剩下无穷尽的担忧与思念的孩子。
“塔莉婭.现在应该不用令咒,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吧—”
格拉特在心里暗道,不知是错觉,还是走马灯又起,她竟然隱隱约约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逐渐向自己走来。
浅黄色的长髮,修长的尖耳朵,墨绿色的眼眸,正如同自己的义女再次出现在了眼前,甚至还听到了那一声阔別已久的“父亲”。
过於苍老寿命將近,再加上饱受折磨,他现在已经有点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了。
浑身是血的塔莉婭终於见到自己已经为之哀悼多年的人,她激动地一脚就將楼房门端开,过去將自己的父亲抱入怀中,看看那遍体鳞伤,奄奄一息,完全没有过去严肃庄重模样的格拉特,她声音鸣咽地呼唤道:
“父亲,是我,是我,你坚持住,我马上就將你治好,你坚持住,我来救你了!”
剧烈的呼喊声,再加上不停的摇晃,让原本以为走马灯又至的格拉特恢復了一些意识,他睁开已经模糊的双眼,看著面前的抱著自己浑身是血眼角流出泪水的女孩。
似乎比记忆中成熟了一点...
但紧接著,格拉特眸中浮现出惊,如同迴光返照般,大声地喊道:“塔莉婭,你怎么来的这里?这可是达拉据点,是北境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我跟人来执行任务。”塔莉婭简短地回应。
格拉特沉重咳嗦一声,虚弱地问道:“是序列五大人吗?”
“不是—”
“只有我和一个年轻人。”
塔莉婭摇摇头,隨即开始催动右臂上的令咒,任由其肆意增长,试图通过其中蕴含的自愈能力,帮助自己父亲恢復生机。
“没有序列者的帮助,你自己怎么可能抵达这里,卡布福音可是在这,他的护卫每一个都是多异能的强者..而且极容易暴露身份—”
“等等—你你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