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而言,正考阅《易》《书》二经,副考阅《诗》《春秋》《礼记》三经,但总其成者终究是正主考。所以《易》和《尚书》里出会元的概率会大一些。
但这回,王鏊偏偏点了梁储取的经魁。
众考官亦皆无异议……
接着又为余下的四位魁首排名,然后依次排下去,一直到第三百五十名。
所有名次排定,已经是过午了。 ??
同考官们依主考排定的名次,抄录录取试卷编号,是为‘填草榜’。
下面人填草榜的功夫,梁储忍不住轻声问王鏊道:“阁老,会元人选不再斟酌一下了?”
“怎么?”王鏊看他一眼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梁储笑笑。
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”王鏊淡淡道:“后辈们如此勇敢,老夫岂能让他们瞧不起?”
“肩负的东西不一样的。”梁储小声道。
“一样的。”王鏊笑道:“大家都在‘行一分之道,留一线之光’罢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梁储心领神会,笑道:“看来这篇文章给了阁老信心呀。”
“不止这篇文章,还有这回大家的表现,”王鏊轻声道:“我不能玷污了这一切。”
说着促狭一笑道:“至于其它的,就让首辅大人烦去吧。”
“哦?哈哈哈……”梁储不禁大笑起来。
“你们二位在笑什么呀?”老公爷转过头来,笑呵呵问道:“说出来老夫也一块乐呵乐呵。”
“回公爷,王阁老说出了贡院要请大家吃饭。”梁储笑道。
“那感情好。”老公爷便高兴道:“这么多年了,王阁老还没请我吃过饭呢。”
“请请,都请!”王鏊一咬牙,难得大方道:“我请大家吃同州贡羊!”
“是去年皇帝赏你的那头大黑羊吗?”张懋闻言大喜道:“那肯定好吃。”
“你还养着呢?”梁储也笑道。羊骑士的传说早已在朝中广为流传了。
“那可不,过年我都没舍得杀。”王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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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分,考官们填完了草榜,一式三份,皆密封钤印关防,一份留存备查。